天涯晚行客

一个理想主义者

【景零】幼驯染法则

  *上头,幼驯染太上头了

  *ooc严重,偏原剧向,有私设

  

  

  幼驯染法则一:从幼时相识,相伴

  “喂,金毛杂种,又出来啊!”

  “滚出日本!”

  “间谍!他一定是间谍!”

  降谷零不知是第几次听到这样的话,同往常一样,完全躲不过之后忍无可忍地挥起拳头,然后落得一身伤。

  但今天不一样的一点是,在那群小孩离开后,他面前多了一个人。

  他放下一块糖,默默地坐在降谷零旁边。在降谷零看去的时候还连忙转过了脸,蓝色的猫眼一眨一眨的。

  “可惜是个哑巴。”

  降谷零对自己单方面新认识的朋友内心叹息。

  他们其实很多地方不像,但有一点一样:

  都是一个人。

  在几天的相处后,降谷零知道了这个其实不是哑巴的朋友的名字——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光,像光一样。

  降谷零喜欢光。

  

  

  幼驯染法则二:见家长

  “哥哥,我在东京交了新朋友,他叫降谷零!”

  诸伏高明从长野赶到东京的一家咖啡厅后,脑子里还回忆起自家弟弟幼时打的一通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然后看到两个少年结伴进来。

  “哥,这就是zero!”

  诸伏高明看到自己弟弟后面冒出一个金色的头,小麦色的脸颊上有着不显眼的红色,“您好,我是降谷零。”

  看来,是很不错的朋友呢。

  诸伏高明从未怀疑过自己这个判断,不管是初遇还是大战结束后的正式见面。

  

  幼驯染法则三:永远真诚相待

  诸伏景光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看向闹钟。

  时针指到二。

  门外传来敲门声。

  诸伏景光无可奈何地笑笑,心道不会是zero又和松田阵平出去约架,然后一开门,看到了熟悉的金发幼驯染。

  降谷零十分自觉地从门口溜进来,然后关上门,正色道,“hiro,做噩梦,可以一起睡吗?”

  诸伏景光哑然失笑,知道是自己早上的魂不守舍吸引了幼驯染夜访,看了眼降谷零身上的白色T恤,“不过要委屈zero一下了。”

  警校的床毫无疑问是不足以让他们两个并肩躺着的,他们面对面侧躺着。

  诸伏景光在等,降谷零也在等。

  最后还是降谷零先开口,“hiro,我们是家人吧。”

  “当然是。”

  “那我等你。”

  诸伏景光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解释,但降谷零没有问。

  “zero,我们是家人。”

  诸伏景光只得重复了一遍,不过是很肯定的语气。

  外守一被逮捕后,换成了诸伏景光主动去找降谷零。

  

  幼驯染法则四:绝对默契

  不过是警校时期的灯牌信号,还是现在的手势,诸伏景光仿佛拥有一种特殊能力,可以读懂幼驯染的所有信号。

  金发青年把染了血的手套扔到车里,自己坐在驾驶位上,十分自如地接受旁边猫眼青年的擦手服务。

  “苏格兰,该收手了。”

  苏格兰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停在自己额旁的手枪,自顾自地将最后一个指尖细细擦了一遍。

  “波本,要小心啊。”

  猫眼青年在波本手心印下一吻。

  波本把手抽回来,白了眼后排瞥来的莱伊,一脚踩下油门,让第一次和他出任务坐车的某针织帽男子头差点撞到前排座位。

  苏格兰就是诸伏景光,回忆着刚刚降谷敲下的文字。

  “hiro,我在。”

  当决定成为卧底的时候不就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吗。

  枪指着无辜或灰色者,然后开枪。

  不过,他看了眼身边的降谷零,。

  zero还在他身边。

  他们永远会是对方后背的守护者。

  

  幼驯染法则五:必要时候的挡箭牌

  “波本发烧来不了?”

  琴酒听着伏特加的这震惊的问句,审视着对面的苏格兰。

  苏格兰能和波本这个神秘主义者关系这么近是谁都没想到的,但不代表波本的任务也给苏格兰。

  伏特加则是完全不理解两天前看见的波本还在生龙活虎恶趣味地吓唬人,今天就发烧严重得来都不来。

  “苏格兰,你最好给个解释,不要让我捉住你们老鼠的尾巴。”

  降谷零确实发烧了,不过是在组织公安连轴转,中间掉河里还坚持工作导致得疲惫过度。

  诸伏景光又心疼又生气,要不是自己发现不对劲,降谷零还打算顶着三十九度的头来“尽职尽业地上班”。

  想到这,苏格兰露出一个笑来,

  “是我的问题,昨晚做得太过了。”

  琴酒放下了手枪,不想再看见这个恋爱脑。

  于是乎,在降谷零逃过幼驯染两天的强制养病后,听到了组织里的一个流言——

  波本养狗,结果被装狗的狼咬了。

  贝尔摩德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过来问他,需不需要自己提供一些“技巧”反攻过去。

  神秘莫测的情报贩子这个形象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了。

  

  幼驯染法则六:彼此依赖

  组织对于代号成员还是保留一点尊重隐私的意识。在观察期过后,手机里的监听器被撤走了。

  一进门,苏格兰和波本照例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发现监听器后才坐到一块。

  外面天完全黑了下来,十分安静,而莱伊又不知道去哪和女朋友约会,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时间过了很久,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彼此的手。

  有关松田阵平的讣告。

  可是他们连为之痛哭的时间都少有。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彼此相拥,感受对方胸腔处的心跳。

  

  幼驯染法则七:绝不分离

  小时候,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他们做了一个约定,约定永远不分离。

  从国中到警校再到卧底,他们的确履行了这个承诺。

  但是……

  “对不起,zero,我公安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

  “看来我只能逃往黄泉之路了。”

  一声枪响。

  降谷零猛地推开天台门。

  诸伏景光闭着眼,再也不会醒来了。

  他不死心地靠近诸伏景光的胸膛,在那熟悉的怀抱里再也感受不到另一个心跳。

  诸伏景光违约了。

  

  

影【水仙安】(上)

 *偶然看到的水仙图,然后被太太的画一脚踹入坑底,然后饿到昏厥

  *架空神奇魔幻世界,影安×安

  *ooc避雷,影安就一个冷酷无情的帅哥罢了。

  

  

  我可以做你的影,与你永不分离。

  

  

  “听说了吗?隔壁镇又一家被杀了,啧啧啧,据说门打开血都流成河了。”

  “骑士团已经下令不让乱传,你还在这说?”

  “这有什么,那群骑士算个屁,我看森林里的兔子都比他们有用。”

  “你那什么眼神,小子,不服气啊。”

  酒馆,充斥着酒气,烟雾,和恶俗的话语,说话的是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个刀痕从他眼部下方划过,显然是个不太好惹的角色,而他灌了口酒,鄙夷地望着的是个少年。

  说是少年不太恰当,他身量较高,样貌又基本被黑色的斗篷盖得严严实实,但他刚刚说的话确实在其他人听起来像个没长大喜欢白日梦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好听,标准的发音在这一群生殖器官乱飞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但接下来的动作却把周边的人吓了一跳。

  “你这种阴沟里的臭虫又凭什么评判。”

  他的声音很冷,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下一秒,一把黑色的剑插在了男人面前,将还有半罐的酒瓶震得粉身碎骨。

  “如果再让我听到,下一次碎的可就不是瓶子了。”

  男人酒也醒了,认识到这是个不好惹的角色,毕竟在赏金团混了那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但他还是不服气,看着少年转身离去,还想撑个面子,“我说的可没错,那什么骑士长下的通缉令那么多就抓个十九的小孩,还派了个更小的出来,不是败落了是什么,那个更小的叫个什么来着,好像是an…”

  但他很快就说不出话来了。

  众人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男人就捂住自己的脖子轰然倒地,血喷洒到各处。

  酒馆又是一阵喧哗。

  

  

  从酒馆出来后,少年手持一把黑色的长剑,指着一个角落。

  “你还不出来?”

  下一秒,角落里走出来个黑衣青年,那人把斗篷扯下一半,露出个和通缉令上一模一样的脸。

  “火气这么大,你们俩可真不像啊。”

  赞德毫不在意自己面前的长剑,一脸戏谑道,“不过我还以为你对骑士团毫无好感呢。”

  “你没想错,”少年把剑收回,“我对骑士团亳无归属感,如果可以,我还蛮想像你一样捅骑士长一刀。”

  “行吧,”赞德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要捉我回去吗?我的赏金可是很丰厚的。诶,要不这样,你领赏金,我逃跑,咱们把钱五五分。”

  “看不上,”少年冷冷瞥了眼赞德,“他还是很想你的。”

  赞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叹了口气,“回不去了。”

  “是你不想回。”

  少年抛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赞德愣在原地,自嘲地笑笑,又隐入黑暗。

  

  “我回来了,那边没有踪迹。”

  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郊外的一片密林深处,而他对面同样站着一个少年。

  那人正是安迷修,赞德的师弟,圣殿骑士团派出捉拿赞德的人。

  令人惊讶的是,两人身量相等,面容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一个是黑发红眸,一个是棕发绿眸。

  “没受伤吧。”安迷修似乎闻到一丝血腥味,有些担忧地看着对面那人。

  “我没事。”

  少年僵硬地回了句,然后身形一动,竟是化作一团黑影钻入安迷修的影子。

  安迷修叹了口气,盯着自己的影子有些发愁。

  密林把头顶的天空遮得露不出半点蓝色,沉沉地压在人心上。

  安迷修想起卧床的师傅与行踪不明的师兄,一时间有些迷茫。

  他不相信师兄会叛逃,可是圣殿说了。

  圣殿说的……

  真的对吗?

  安迷修大逆不道地想着,蹲了下去,把头埋在膝上。

  他今年十七岁,两个月前刚和师兄师傅一起过完生日。

  

  

  

(也青)爹系男友

 *一个当爹,一个当祖宗(跑题文字)

 *双演员pa,可以作为这篇 的后续

 *ooc预警,很雷,非常雷

  

  

  1

  傅蓉最近很烦躁。

  不知道她那高贵的大明星吃错了什么药,先是莫名其妙地回老家不接电话,后是拍了个杂志就窝在家里几天不出门。

  然后就是今天。

  “诸葛青,你要说什么快说,我又不是拿个菜刀放你脖子上了,半天绕圈子干什么。”

  此话一出,电话那边也突然沉默了下来。

  傅蓉感觉不太对劲。

  她突然想起那个男孩和友人A的故事。

  “我和王也确认关系了。”

  “你不会和王也谈恋爱了吧!”

  两个人同时开口。

  “?”

  “!”

  

  2

  “事情就是这样了。”

  诸葛青一脸乖巧地站在桌子前,然后偷偷摸摸地把桌子上的菜刀拿远了些。

  傅蓉挤出一个冷笑,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您可真是先斩后奏的第一人。”

  “不敢不敢。”诸葛青笑笑,“这不是第一时间给您来说了。”

  “哦,”傅蓉丝毫不受影响,“要是我再不联系你,怕就是微博通知我了。”

  这样僵持了一秒,傅蓉先败下阵来。她作为诸葛青的经纪人加好友,自然知道他的性格。从自己本人出发,她自然是祝福的,但有些事情不是两厢情愿就完美的。

  “算了,我去给你和那位大影帝找找有没有什么综艺或者双男主的戏份,总要让……”

  傅蓉的话没有说完,诸葛青的电话响了。

  诸葛青拿起手机晃了一下,示意自己先接个电话。

  “老王?”

  “哦,我来公司开个会,中午估计不回去吃饭。”

  “你在楼下?”

  诸葛青放下手机,诚恳地对经纪人说,“傅姐,王也来送午餐,我能下去吗?”

  “哦,”傅蓉一脸冷漠,“我把你锁了你能不下吗。”

  诸葛青眨了下眼,“谢谢傅姐。”

  傅蓉回想起自己前几任那些渣得轰天动地的狗玩意,一阵恶寒涌上心头。

  “靠,老娘时运不济。”傅蓉磨磨牙。

  “对了,您刚刚还要说什么?”

  已经走出门的诸葛青突然会过头来。

  傅蓉冷哼一声,“没,什么都没有。”

  

  毁灭吧。

  傅经纪人生无可恋地想到。

  

  3

  按理来说,小别胜新婚,热恋如蜜月。

  但就诸葛青个人感觉,除了两人给圈内好友说明了一番,其他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

  同居?他们之前就住一块。

  送饭?好友也可以送饭。

  嗯……唯一不同的是知己关系不太适合肉体上的交流。

  但问题就在这。

  他和王也,除了那次顺水推舟“戏码”,就再没有更深的交流,连那种十八以下能看的吻戏都匮乏。

  如果非要说什么变化的话,大概就是王也管他管地更容易了。

  包括但不限于衣服和饮食。

  诸葛青很难想象这位中海富豪的三公子酒量会如此之差,离一杯倒就差一杯。

  然后自己就被光荣地少酒多茶打太极了。

  诸葛青平心而论不是一个物欲的人,但奈何王也此人,作为前道长,是表里如一的禁欲。诸葛青甚至觉得如果哪天自己来一出出浴诱惑,人都能面不改色地给自己裹上三层毯子。

  这叫什么,从牵手一步跃入坟吗?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保温杯,总觉得找了一个亲爹,就所谓的爹系男友。

  但如果王也变得热情一些……

  诸葛青光想想就一阵恶寒。

  

  

  4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

  离诸葛青在傅蓉面前出柜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三十五分钟。

  离王也下午说回家一趟已经过去六个小时。

  离王也最后一次回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离诸葛青下外卖已经过去十分钟。

  门铃响了。

  然后诸葛青看到一个黄色的身影。

  不是某团外卖。

  是拿着外卖的王也。

  诸葛青猛地拍上了门,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酒收拾了,清理“案发现场”。

  “咳咳,老王,怎么不提前发个消息。”诸葛青又飞速地跑回来开了门,“要是我听不见敲门怎么办啊。”

  “我倒不担心这个,”王也走进门,把手里的袋子拎起来,“毕竟您不是在等这个吗。”

  于是,事情就演变为王也和诸葛青相对而坐,如图“厅堂会审”,中间桌子上摆着“罪证”。

  诸葛青把酒收拾后松了一口气,自然地打开袋子,香味立马涌了出来。

  “老王,你吃吗?”

  诸葛青咬下一口烤茄子,见着王也盯着自己,把烧烤往前推了推。

  “你吃吧,”王也盯着那堆油炸食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小心水肿。等会有件事要和你说。”

  “哦?”

  烧烤的量不多,大约四五分钟就被扫荡一空了。

  诸葛青喝了口王也刚倒的温水,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次回家,”王也整理着措辞,“我和我父母商量了一下。国内没有合法,但我们可以先办婚礼然后去国外领证。初步的计划已经出来了,看你父母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咳咳咳,”诸葛青被这话一惊,再加上喉中残余的辛辣,咳了起来。

  王也无奈地坐到他旁边,一边拍背,一边把杯子拿到自己手里。

  “我知道有些突然,也知道没什么万事俱备的东西,但是这是我目前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诸葛青呼吸一滞,然后笑了起来,“老王啊老王,你真是深藏不露。这一回是我算错了。”,他挑了下眉,像变戏法一样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戒指盒,“我应该提前出手的。”

  

  

  5

  所谓爹系男友,大概就是王也明明知道诸葛青是故意把外卖地址设置到老王家,还任劳任怨地取了外卖提回家来。

        然而在这甜蜜暴击之外的是暴击——

  远在山林的诸葛家家主看到自己长子发来的消息,气压低沉。

  最近必须跟着出行程的傅蓉恨不得自戳双目,虽然她也收一份顺带的关心。 

  

  

离离原上谱(克伦)

 *一些迫害的行为

 *原世界线愚者苏醒,平行世界的廷根小队治愈成长

 *注意注意,平行世界的是伦娜德

 *人性过度充沛预警,是个搞笑文

  

  1

  我是愚者,今天和我马甲世界一同苏醒,然后就听到了前同事星星的祷告。

  再然后,我看到了伦娜德……

  我想这一定是做梦,同乡黄涛的那句名言顿时在我脑中刷屏——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魔女的滋味……”

  “魔女……”

  

  

  2

  “克莱恩,”伦娜德看见房间里出现的人影,高兴地扑了过去,“你终于回应了!”

  “等等,”愚者还是用回了那个充满书卷气的面容,伸出手把伦娜德拦下,看着对面秋水剪眸的美人,内心重重叹了口气,“伦纳德,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绿眸黑发的美人被拦下,撇了撇嘴,扯了下身上略显大的衬衫,很自然地说到,“哦,我不是伦纳德,我是伦娜德,我怀疑我可能穿越了。”

  

  3

  “所以,你一醒来就到这里了?”

  克莱恩盯着面前比自己还高一截的男子,被迫接受自己那么大一老婆突然消失不见的现实。

  “等等,让我缓缓,”克莱恩转过身拿起黄水晶 。

  “他说的是真的。”

  下一秒,克莱恩就看见那黄水晶吊坠飞快地正时针旋转。

  靠,是真的。

  他压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转过身,“你需要一杯红茶吗,或者是咖啡?”

  伦纳德眨了眨眼,盯着克莱恩看了许久,才露出一个笑来,“都可以。”

  

  4

  愚者最终还是把伦娜德带回了灰雾之上,看她轻车熟路地坐到了星星的位置上。

  “不得不说,不管在哪个世界,诗人同学都胆子很大。”

  愚者看了眼把高背椅坐成沙发的伦娜德吐槽了一句。

  “克莱恩,你知道怎么把我送回去吗?”

  伦娜德手拄着脸,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高台上方的愚者。

  愚者又叹了口气,化成了格尔曼的样子坐到世界的位子上。

  “或许你可以先聊聊你怎么知道穿越这个词的。”冷酷的冒险家开了口。

  “克莱恩告诉我的啊。我们是恋人,他经常会说一些奇怪的词,我就让他教我了,嗯,还有罗塞尔文。”

  无面人在内心痛斥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怎么什么都出来说。

  等等,恋人?

  

  5

  “我很抱歉现在这个状况,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非凡物品可以暂时变性的。”

  伦纳德被扎了个马尾,换了身克莱恩的衣服,看着不同世界的前同事散发出幽怨的气息,很真诚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不需要。”克莱恩摆摆手,想起刚刚突然进门的戴莉和她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都将毁于一旦。

  “那可以带我去见见队长和戴莉女士吗?”

  克莱恩惊讶地看向伦纳德,发现那人的碧眸中是化不开的忧伤。

  

  6

  格尔曼一时间生出了想去那个世界看看的想法,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他压了下去。

  “在那里你见过克莱恩这个样子吗?”

  “没有啊,”伦娜德理所当然地说着,“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我也没有见过。”

  格尔曼无比感谢无面人的能力,“那这么自然?”,他有些无奈地问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伦娜德笑笑,很认真地说到,“况且你也是克莱恩啊,我相信克莱恩。”

  格尔曼那张冷酷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多了个灵之虫跳到灰雾里。

  他清清嗓子,“要去外面走一走吗?旧日遗民复原了很多东西……包括你想喝的奶茶。”

  

  7

  克莱恩最终还是没有听伦纳德的建议,只是在出门前又嘱托了一句,“这边我和伦娜德在一起了,嗯……他们都知道伦娜德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如果之后有人说起来……”

  克莱恩卡住,说是哥哥的话那之后怎么办?那不是哥哥怎么给普通人解释大变活人?难不成说我那美丽的老婆一觉醒来变成了比我还高一截的男人?

   伦纳德默默地看着沉默的克莱恩,仿佛可以看到一个小人着急地在跳,他嘴角微微扬起,绿宝石般的眼中是回忆,回忆那个回不去的过往。

  “算了,就这样吧。”克莱恩贯彻键盘强者该放手就放手的理念,“和警察局合作有时候变装也是可以解释的。” 

  克莱恩转过头,刚想叫伦纳德,就发现那人似乎一直看着自己,又不像只是在看自己。

  “可以出发了?”伦纳德微笑。

  原本今天就是伦娜德主动请求去戴莉和邓恩的新房子看看,那会戴莉才会顺路来送个请柬,但……克莱恩看着旁边伫立的伦纳德,今天还是由伦纳德来看吧,总之他和伦娜德还有以后很长的日子来看。

  开门的是戴莉,不用克莱恩开口,她就挑了下眉头,伸手把伦纳德拉了进去,克莱恩只能默默跟上,默默关门。

  “我眼光确实不错,”戴莉捏了下伦纳德的脸,“伦娜德如果是男士的话一定比克莱恩英俊。”

  克莱恩结果邓恩递来的红茶,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邓恩坐到克莱恩对面,有些迟疑地开口,“伦娜德守夜人途径……需要我去问教会吗?”

  克莱恩听出来邓恩想问什么,有些哭笑不得,“队长,这是伦纳德,应该是某种非凡物品导致的,我占卜过,大概明天就正常了。”

  是的吧是的吧……

  克莱恩在内心疯狂祈祷。

  “戴莉女士,队长。”

  伦纳德笑着开口。

  他从进门开始就默默地注视着三人的互动,哪怕他们同处于一个沙发,视线交错,也像两个世界的人。

  这样的差别甚至不用刻意去辨认。

  “祝你们幸福。”

  邓恩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和戴莉对视一眼。

  “我们会的。”

  

  8

  最终还是由克莱恩带伦娜德出去。

  伦娜德婉拒了送来的洋装,从衣柜中找出来另一件白衬衫,修修改改,虽然衣服边的线头都可以看见,但确实很适合她。

  诗人的气质。

  旧日遗民们活力四射,在各处开启了老生意,比如一条大街接着一条大街的奶茶店和那熟悉的销售声音。

  伦娜德在面板上犹豫了许久,选了一杯冰奶茶和甜冰茶。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幸福得眯上了眼。

  “为什么选这个?”克莱恩有些好奇,他以为按伦娜德的性格可能会选罗塞尔联名的系列。

  “唔……”伦娜德眨了眨她那大眼睛,“因为名字和甜冰茶很像啊。”

  “克莱恩喜欢甜冰茶是一样的,那是不是也一样喜欢伦纳德呢?”

  伦娜德继续说着。

  这个直球打得克莱恩促手不及,但他没有用无面人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愚者的神性已经带走了很多情绪,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包括爱。

  “我喜欢伦纳德吗?”

  克莱恩自己问自己。

  “你喜欢伦纳德。”

  伦娜德笑着说,仿佛听到了克莱恩的心声。

  

  9

  伦纳德没有在停留很久,说完那句话后他就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按照程序留下了酒和鲜花,和这对夫妻道别了。

  克莱恩走在伦纳德旁边,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伦纳德突然停下步子,克莱恩抬头一看,是黑荆棘保安公司。

  “自从离开廷根,我就没有来过这了。”

  伦纳德淡淡开口,他转过头看向克莱恩,那种差别感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有些人,可能也不再是他原本的样子了。

  伦纳德这样想着。

  克莱恩是这样,他也是。

  仇恨足矣把一个人塑造成截然不同的样子。

  可他又觉得有些东西没有变。

  伦纳德凝视着克莱恩,笑了一下。

  这种僵持没有持续太久,克莱恩正色道,“伦纳德,既然无法催眠自己,不如就把这一切当做是一场美梦吧。”

  “美梦……”梦魇呢喃着。

  克莱恩对这种失去控制的走向感到慌张,他在慌张什么,可能是害怕未来的走向会如伦纳德一样。可慌张能干什么呢?他又很快冷静下来,“是的,这是世界目前很美好,不是吗?倒不如享受当下的美好。”

  伦纳德愣了一秒,然后碧绿的眸子中涌现出真诚的笑意,“谢谢你,克莱恩。”

  “没事……”克莱恩偏开了视线,感慨不管什么性别的伦娜德都是魅力四射。

  “对了,那个世界的克莱恩有和你告白吗?”

  克莱恩突然想到。

  “告白?”

  伦纳德对这个词汇有些陌生。

  克莱恩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好想法,一个坑另一个世界克莱恩的好想法。

  他十分“绅士”地拍了拍伦纳德的肩膀,迈开步子,“就是喜欢,爱的意思。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但大体人物性格不会变的,我喜欢伦娜德,那那边的克莱恩一定也喜欢你,这个回去我们细说………”

  

  10

  “克莱恩!”

  当天晚上,克莱恩就被黑夜访客吵醒。他睁开眼,看见伦娜德坐在自己床边,偏着头看自己。

  克莱恩一下抱住了伦娜德,听她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来了。”

  我不会让你难过的,哪怕是未来不可预测,我用一生保证。

  

  

  “克……克莱恩?”

  顺利回到自己世界的伦纳德头还有些发晕,下一秒就看见自己卧室里还多了一个人。

  克莱恩坐在灯旁,静静地看着他。

  “伦纳德,好久不见。”

  但伦纳德显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说好久不见的人。

  他走到克莱恩面前,认真地说,“克莱恩,今天我和另一个克莱恩聊了很多。”

  这个世界的克莱恩不知道聊的内容是什么,但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他说不要让等待成为永恒,让你成为孤寡老人。”

  伦纳德说孤寡老人时还停顿了下,似乎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总之,我是喜欢你的,大概从离开廷根后就已经喜欢你了。”

  克莱恩不知道是该骂那个人乱说话教坏别人,还是该感谢他让诗人同学自己开窍。

  不过,克莱恩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半蹲在自己身前的伦纳德,眸色一暗。

  这样好像也不错。

  

  

  

  

  

  

  

  之后的之后,在一次伦娜德又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克莱恩笑眯眯地送上了份gb套文包括教程。

  论坑自己,克莱恩是没输过。

  

  

  

  

  

  

异面直线【戬沉】(2)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了烟。

                                   ——文森特•梵高

  

  2

  沉香绕了几条路,见身后没有追上来的人,才松了一口气,推开右手一米处的木板门。

  五十平米不足的小屋只有桌子上放着的台灯是明亮的,烟味和酒气混杂在一起,纵然沉香闻了很多年依旧不习惯。

  他皱着眉走到屋子最里面,那里摆着两张床,一张还好,另一张床褥被蹭得歪斜,污渍遍布。

  而在那乱糟糟的床上还躺着个蒙头垢面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年纪很大,脸边的胡子衬得他更加颓废。见到沉香走过来,只是又喝了口酒,“回来了。”

  沉香紧绷着嘴,比刚刚被一群人追着打还要严肃,他把那个小包拿出来往男人身上一扔,“申公豹,你少喝点。东西我拿回来了。”

  申公豹半眯着眼,像是醉了,晃着自己手里的葫芦酒瓶子,“沉香,难得一醉啊。”

  显然沉香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连话也没回,上手把申公豹手里的葫芦瓶子拿走了。

  他坐到自己床上,回想起刚刚被自己坑了一下的那个人。

  “委托…谁会委托来找我…”

  沉香在脑中过了一遍,发现好像只有婉罗会做这样的事。

  他捶了下床榻,把本就脆弱的木板吓得吱呀了几声。

  另一边的申公豹听见了这动静,笑了几声,把那个小包原封不动地扔到沉香怀里。

  “你不看?”

  申公豹打了个哈欠,把堆在墙边的被子拉到身上,“没必要,是真的。”

  沉香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拿着那个小包,感觉心口发烫,他拉开拉链,发现里面躺着个金色的U盘。

  “这个真的可以救我母亲?”

  沉香看着已经闭上眼的申公豹问了句,然后得到了一句意味不明的嘟囔,“可以见到。”

  沉香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那老男人明显不想再说了,就算沉香上手晃了几下都没用。

  “算了。”

  沉香一下躺到床上,把U盘放回小包,又把小包塞到离心口最近的口袋里。

  他闭上眼, 试图从梦中回忆童年时来自母亲那么一点温情的意味。

  

  

  另一边的杨戬还在船上。

  他把快艇停在了离岸一米多的地方,也不拔钥匙,靠着船身,腿搭在另一侧,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但过了会,又没声了。

  杨戬把腿放下,整理了下衣服,踩下油门。

  引擎启动巨大的声响立刻把那幽幽的静谧赶了个干净,树上飞起几只鸟,叽叽喳喳地叫骂这个饶人清梦的家伙。

  杨戬觉得自己心里现在窝着一团火。

  宝莲灯,宝莲灯。

  那个代号的文件是他妹妹用命换来的,没破解完就让人偷走,看管的人干什么吃的。

  他狠狠地捶了下方向盘,似乎这样可以发泄内心的郁结。

  但杨戬很快又冷静下来。

  宝莲灯最重要文件的打开密码除了妹妹,就只有总局几个高层知道,至于其余的资料……杨戬自嘲地笑笑,早在宝莲灯出事前估计就被泄露地差不多了。

  他没有再踩油门,任由快艇自己飘着。

  看着头顶漆黑一片,他突然想起十六年前,妹妹突然来电话,说自己马上就有个外甥了。

  如果那个孩子顺利长大,也应该像沉香那般高了吧。

  

异面直线【戬沉】(1)

  /现代刑侦pa

  /前刑警队长现卧底戬*线人的下线香

  /私设诸多,预警

  

  1

      光与暗,只是一脚的事。

  

  时钟指到最上方,午夜的钟声在偏僻的东区响起。

  大大小小的酒吧都挂出牌子,把灯光调到最亮,再把音响开到最大,嚣张地宣告午夜场的开始。

  舞池里面的灯光红色蓝色地变,人群攒动,尽管已经立秋,不少人依旧穿得清凉,年轻的肢体接触着,碰撞出旖旎的热情。

  一个烫着金色大波浪的年轻女子把滑下的肩带恢复原状,看着前来搭讪的男人撇了撇嘴,了无趣味,从包里摸出手机,用力点着屏幕。

  她站在离门不远的窗台边,打字埋怨放鸽子的朋友,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那人大约一米九,虽只穿着个简单的蓝白T恤,却让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荷尔蒙,灯光太暗,几乎看不清脸,但瞥来的一眼却惊到了女子。

  她疯狂地敲打屏幕,给朋友说自己遇到的极品男神,但再抬头就已经看不见人了。

  那人便是杨戬。

  他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此刻正在人群中穿梭,神经紧绷,以免被迫来一场艳遇。

  穿过舞池,杨戬径直走到最里侧的吧台。

  这里人还不多,只有三两熟客在旁边坐着侃天侃地。调酒师背对着其他人,盯着墙上的酒,随着音乐用手打着拍子。

  杨戬敲了三下桌子。

  调酒师转过身来,看见这个熟客,便自己拿了个杯酒递了过去。

  “老康今天家里有事,我替他上班。生命之水,老康请你的,说是下次再还你钱。”

  杨戬坐了下来,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杯壁,“怎么,他那宝贝丢了?”

  “那可不,你说纯金的,能不着急。”

  杨戬笑笑,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随后把杯子拿起来,一饮而尽。

  “谢了,那他还钱也不用着急,毕竟喝人的也不好意思。”

  旁边又来了客人,调酒师也没时间再聊,应了声就去另一边了。

  杨戬把杯子放手里转了几圈,等喉头的异感散去,才揉了下眉心,把杯子向前一推,给那边的调酒师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

  “下次得和老康商量换个方式。”

  杨戬不大喜欢这酒的味道,但当时全图名字里面有个生命也勉强算吉利,结果最后受苦地还是自个。

  他又穿过人群,逃也似的离开酒吧,靠在巷子墙上,听着旁边震耳欲聋的歌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还是老了啊。”

  杨戬无可奈何地想到,但自己也的确三十七了,也没办法辩驳。

  他边想边快步穿过小巷,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东区的最边缘处——滨湖码头。

  这里连着水路,是个逃窜者的好归处。

  远离了那“群魔乱舞”的酒吧区,这倒显得格外清净 ,还多了几丝寂寥 。

  杨戬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往码头上走。

  突然,一阵叫骂声传来。

  然后杨戬一转头,看到了乌泱泱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灰绿色卫衣的少年,紧绷着嘴,显然不是后面那群五大三粗汉子的老大。

  “这小子,身手不错。”

  杨戬自顾自地哼这调子,看着少年做了个完美的空翻。

  他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倒不是他良心在这么多年的卧底生涯中被狗吃了,只是……

  又一个大汉被踹倒。

  压根用不着杨戬出手。

  他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眼时间,思索着下一个目的地,然后就感觉自己怀里被扔了个方形的小包。

  那少年一个飞身,跳到了他身后一米左右。

  “你们有帮手,我也有帮手,”少年身处热闹不嫌事大,指了指杨戬,“他厉害,一拳打你们几个。”

  杨戬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诶诶,我是个路人,路人。”

  “什么路人,我把那个东西都给你了。”

  少年的声音还有几分变声期刚过的沙哑,但语气上扬,嚣张的样子演了个十足。

  杨戬顿时感觉自己手里莫名其妙的东西成了个烫手洋芋,对面的人也不听他解释,只是大吼一声,冲了过来。

  “唉。”

  杨戬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背上的这口黑锅真是又大又圆。

  对面的打手显然是个混混派的,出手便不走正道,誓要教训这不知哪来的“烂好人”。

  就在拳头靠近杨戬的下一秒,杨戬神色一变,右脚后撤,一个漂亮的抬腿,把鞋底刚踩上的灰泥一踏,给对面已经倒地朋友的胸口来了个拓印。

  “我真是路人。”

  杨戬又叹了口气,把那小包塞进自己的口袋。

  一刻钟后,地上倒了一片。

  再一秒,地上七歪八斜的大汉们骂骂咧咧地跑走了。

  这时候,杨戬才细细看了眼对面的少年。

  少年灰绿色的卫衣看上去旧得过分,此刻戴上帽子,帽檐落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脸颊,依稀可以辩识出是个清秀的小年轻。

  杨戬活动了下胳膊,伸了个懒腰,把那小包拿了出来,感觉面前那人越看越熟悉,脑子里沉睡的记忆突然醒来。

  “你是不是叫沉香?”

  少年犹如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不用细看,光听声音就知道他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

  “有个人委托我找你。”杨戬漫不经心的看着那个小包,感觉沉香越来越紧张。

  “别紧张,”杨戬笑笑,把手里的包扔了过去,“只是找到你而已,不抓。而且你不打算给你帮手什么报酬吗?”

  沉香抓住小包,看了几眼,确认没有被调换后塞到自己兜里,“找委托你的人收去吧。”

  下一秒,他转过身离开,不过几个呼吸便消失在杨戬的视线里。

  杨戬也没有去追,只是又叹了口气,继续自己被打断的行程。

  他走到码头,那里停着一艘快艇。

  杨戬又看了眼那昏暗的灯光,没有任何犹豫,跳上快艇,隐入黑暗。

  “宝莲灯被窃。”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船边,一下一下敲着。

  

  

哭的作用是什么?

 &短打,发疯文字

 &ooc瞩目 

  

  哭是什么?

  从沉香有意识后,他不知道哭是什么。如果说从眼睛流出来很多水,眼睛酸涩发红算哭的话,那还是不要了。

  哭不能换来微笑,不能换来裹腹的吃食。能得到的,除了讥讽好像就是更为严重的嘲笑孤立。

  他因为胃里火燎蜷缩成一团会流泪,在脑海中反复捕捉那些镜花水月的温暖。

  泪痕或许是脆弱的标志。

  哭声是软弱的表现。

  纵然想流泪,他也只是紧咬着牙,用闭着的口腔压下呜咽,只有零星嘶哑的声音传出,像个濒死的小兽。

  再之后,沉香更不会哭了。

  一个看上去不靠谱整日醉醺醺的男人死了。

  一个他视为亲人的成了凶手。

  他仿佛天生就是孤煞。

  为什么要哭呢?

  为什么要流泪呢?

  为什么……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宝莲灯,对,只有宝莲灯。

  他要救母亲。

  母亲会教他为什么要有眼泪

  为什么要拿这么脆弱微小的水滴去释放内心压抑的一切

  为什么要遭受这一切。

  难道命中如此?

  但是母亲也没有告诉他答案。

  那温柔的女子轻轻摸着他的头,下一刻便烟消云散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沉香疯狂地翻着石头

  母亲,

  他一直想着的母亲,

  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他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母亲消失的地方。

  突然感到颊边好像有水划下,他一低头,点点泪水落到地上。

  沉香用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黑灰和泪痕交错。

  这是哭吗?

  他感到一种极大的悲伤从心底涌出,压的自己喘不过气,眼前模糊。

  他张大了嘴,不停地喘气,痛苦从胸口发出声音,慢慢地在声带上振动。

  不同于之前的克制,他哭着,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要把从与母亲分离那一刻开始的所有委屈喊出来。

  像一个真正这个年纪的孩子,他大声哭着。

      哭是孩子用来获取某些事物的手段,是依赖,但显然沉香从未拥有过这个权利。

  哭到声音嘶哑,眼睛和鼻头都是酸涩,他感到一个人抱住了他。

  那人轻声说,“沉香,舅舅在。”

  或许之后,会有一个人教他哭是什么了。

  

【惊封/唐苏】半生人

*唐苏,我永远的意难平,难受死了😭

*虚拟副本,就当原线的一段小插曲



有一个传说,有爱人挂念是不会彻底死去的

队长,你相信吗?


唐二打无端进了一个不知几级的副本,没有任何征兆,连系统的提醒音都没有响起来。

好像就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早上,一个拐角,一阵风过,那人就消失在原地了。

白柳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问他的一众人说了这么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他只是需要把死去的那一半拿回来。”


唐二打是被脸部冰凉的触感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浑身戒备,可在看到眼前那人时再多的尖刺也都收了回来。

“唐队?”

那人笑的样子和很久很久之前的一样,澄澈温柔,好像……满眼还是他一样。

“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明明能回家为什么不回去啊,你如果不想跑那么远来我家也可以啊……”

见着唐二打迷迷糊糊的样子,那人笑了笑,把手中凝着水汽的汽水扔到他怀里,自己顺手收拾起桌上的一派乱象。

“苏恙?”

唐二打无疑是个优秀的战士,在迅速确定了自己周围的环境后,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但事实上,他很难做到。

面前的这个人,太过于熟悉,那种透过灵魂就可以触及的过往,仿佛指尖一碰,眼前的景象就会荡然无存。

“这是个不好过的副本。”

唐二打这样对自己说。

“我只要……只要找到boss,一切就结束了。”

传说,有人哪怕相隔了万年,但依旧可以认出对方灵魂的温度。

苏恙于唐二打,是悬崖边缘的最后一丝防线,是无法逃离的玫瑰牢笼。

所以,哪怕他站在这里,知道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副本构造出的幻想,却连触碰它的勇气都没有。


“队长,你这样子不止是熬了一夜吧,是不是又喝酒了。”

苏恙站在唐二打的面前,微乎可微地叹了口气,伸出右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还清醒吗?唐大队长。”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紧紧抓住。

“苏恙,”被第二次叫到名字的人刚想回句是我,但看着面前那人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说不出口,“你……”

等了半分钟,那位队长也没憋出句话来,轻轻地放开苏恙的手,偏过头不去看他。

苏恙又气又笑,甩了甩被捏酸的右手腕,把身旁的凳子一拉,坐在唐二打的对面,颇有要审讯的意味。

“队长,不看我没用。你刚刚捏我手腕先不算,你总要解释一下你怎么这个样子吧。”

苏恙倒没有怀疑这个一向直来直去的队长被什么异端控制了,只是以为最近的几起案件让他心烦。

“抱歉。”

唐二打不知道从哪里扔来一管药膏,正中苏恙怀中。

苏恙看了一眼,无奈地收到口袋里,“一点红痕,哪里用得着这个,我先收着了,下次再用。”

下次?什么时候是下次?

唐二打不想听到这些话。

他在玫瑰工厂看到那个苏恙时的心情甚至都没有这个激动。

也许只是私心,希望苏恙还是那个第一世界的苏恙。

他转过身,不过几个呼吸,就从苏恙口袋里拿出那管药膏,半蹲在苏恙身边,毫不在意地挤出一大块,用另一只手轻柔将药膏抹匀。

“苏副队,你在关心队伍的同时,可以关心一下自己吗?”

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却让苏恙无端地感到热。

他张开嘴,刚打算说些什么,不大的房间里传来一个巨大的声响,

“队长,副队!”


冒失闯入的新队员被追上来的老队员压着鞠了个躬,再三重复真的没有什么事,然后门又被关上了。

苏恙坐在椅子上,看唐二打还在听着外面的谈话,眼睛笑的眯起来,左手轻轻点了点那人的手。

“队长,你确定要这么一直握着吗?”

“没有……抱歉。”

唐二打迅速地站了起来,打算出门去勘察周围的情况。

没有任何任务提示的……环境,他不敢想。

“等等,”唐二打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抓住,苏恙面上没有了笑容,唐二打知道苏恙是生气了,“唐队,我和你一起。”

去往三队休息的地方,唐二打没有敢看苏恙的神色,只是注意到了他解了两颗纽扣,露出的锁骨处没有熟悉的黑色。

658世界的苏恙有妻子,总是带着他妻子送的一块木牌。

但现在的苏恙没有。

三队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叽叽歪歪,看见他们俩一起出来吹口哨,苏恙还会脸红。

唐二打被这一真实的幻境砸得晕头转向,只是跟着苏恙,看他耐心地对队员说要爱护新队员。

他本来以为,玫瑰工厂过去了,他承认玫瑰永远失去了,就再也见不到苏恙了。

“立正!带头的人出去罚跑两圈。”

“明白!”

老队员带头出去,新入队的还嘟囔了句,“刚刚苏队不是说了一遍,为什么唐队还要重复。”

唐二打假装没听到,用眼神制止了那几个队友的起哄,拉着苏恙径直离开。

无奈听力太好,快走出三队的区域都能听到那几个故人的声音。

“唐队终于开窍了,不容易不容易啊。”

“不是我说,他要再看不明白他就是个石头。”

确实是石头。

白六一语道破的,后知后觉的石头。


“唐二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苏恙率先停了步子,打开一个房间进去,和唐二打隔着一扇门对话。

“你今天很不一样。”

唐二打只来得及看见苏恙的口型,下一秒,那人就在视线中消失不见了。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从缝隙中传出。

接着,是浓重的血腥气,连带着若有若无忍痛的呜咽。

唐二打想起来,这是他当初拷问白六的地方。

也是在那之后,收到倍受折磨苏恙的地方。

自第一世界线之后,他们就抓住了二代猎人的锚,一遍又一遍,直到让猎人成为最不想成为的异端。


【系统提示:本副本属于突发场景,不录入游戏库,禁止任何东西窥视。任务:斩断过去。】


门被打开,里面的苏恙端坐着,似乎有些疑惑唐二打怎么现在才进来。

周围场景开始变化,不知何时,他们正站在苏恙的家中。

没有任何其他装饰,已经快要被遗忘的最初的样子。

唐二打手里出现一把银制手枪,上面六芒星的标志闪闪发光。

苏恙像完全没有看到那把正对着他的枪口一样,笑着叫唐二打过去吃饭。

枪声响起。

苏恙的身体开始消散,但他像没感觉到任何痛苦似的,站了起来,走向唐二打,轻轻抱住他。

“抱歉,我说的太晚了。”

唐二打立马明白苏恙所指的事情,手枪消失在手中,他伸手触碰那人,除了更加不稳的魂体,他什么都触碰不到。

“不,是我太迟钝了。”

泪水几乎就在一瞬间奔涌出来,他打散了过往,他险些沉溺的美好。

“队长,有一个传说,有爱人挂念是不会彻底死去的。我想,灵魂也是。”

“我们会在最开始相遇的。”

苏恙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几乎透明。

“闭上眼,赋予我一半生命的,猎人。”


“预言家,费劲心力抢那么一片灵魂碎片就是为了让猎人亲手杀死他?这可不是个聪明人的决定。”

“我本就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何来费劲心力。那片碎片可是被你收容投放的。”

预言家看着神殿周围的石像,闭上眼睛。

“我们都在赌,他们只不过用的方式更明面罢了。”



“如何?”

白柳握着硬币,问向站在几人中央的唐二打。

“半生人,半死人,终究会在开始重逢。你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其余几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唯有牧四诚愣在原地抓狂。

“你们什么时候能说句人话啊!”






唐二打家的门被敲响,他勉强拖着火锅气味浓郁,熬了半夜的身子过来给这位凌晨的不速之客开门。

门一开,就迎来一个拥抱。

熟悉的声音响起,“队长,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也青〕听风

&道士也×狐狸青

&相识相遇相爱相离

&希望喜欢

――――――――――――――

武当山上有个奇怪道士,我每次随家人去观中拜访,总能看到他站在悬崖边,眼轻闭着。我问过他为什么总站那,他只笑笑说,

“听风。”

1

王也是个不怎么称职的道士,自个师傅总是说他这个徒弟当的比祖宗还称职,但他依旧轻飘飘地挖挖耳朵,全当做耳旁风,然后带着眼角的青黑去拜祖师爷。

终于有一天,王也师傅是再也受不了这位祖宗在自己面前乱晃,就把他和一个破行囊一起踢下山,美其名曰“游历”。

王也也不再挣扎一下,打了个哈欠就把行囊往肩上一甩下山。

修道之人多少可以勘破些天机,不过这天机是大是小就看个人资质,王也此人,看上去是一邋遢道士,却是武当上能掐会算的人物,当然,不是那种街边挂着个“神机妙算”的那种。他自己一天没事给自己算了一卦,得,看到自己未来有一劫,不应还不行,慧眼的祖师爷一眼望出了这位终于有个人可以治了,就叫着他师傅赶他出山。

2

“道长,您看?”

王也望着对面恭恭敬敬的管家,有些无奈地把自己被强塞过来的“法器”一甩,“酬劳不必,待小道看过自知真相。”

管家听后,高兴地直直拱手,“道长若肯相助,自然无事。我家老爷暂时难以拜见道长,小人在此先谢过道长您了。”

然后让身后的侍女上来,将桌子摆的满满当当,“一点心意,道长不要推辞。”

“小人告退。”

门被合上,王也把“法器”往榻上一扔,伸了个懒腰,“这都什么事啊。”

王也本来只是打算在这个主人家借宿一夜,没想到碰上个认识自己的人,就被恭敬地请着住下来看看府上的“狐妖”作怪。

王也确实看到了狐妖的影子,不过是个尚未化成人形的小妖,造成的最大麻烦的受害者大概就是后厨师傅,不得不每两天就多做几只鸡。所谓的老爷被狐狸精吸走精气多半也是人为,他也是实在不知道自个在这能干什么。

桌上的烤鸡散发着香气,王也不得不感叹这后厨师傅的手艺不错,怪不得让一只小妖时时去偷吃。

说曹操曹操到,王也下一秒就看到一个雪白的团子破窗而入,落在王也面前的桌子上,正对着烤鸡,然后连王也都没注意到,大口啃起来,毛一颤一颤的。

突然,门被扣响,毛团子吓的一激灵,往旁边一跳,正好跳到王也怀中,一人一狐对视,那小狐狸眨着大眼睛,好像让王也不要出声。

可王也是什么人?他师傅带他练功自个都能安稳睡着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把事情掩盖过去,把那团子从自己怀里揪出来,笑道,“你这小妖,偷吃还找主人家庇护啊。”

狐狸眼睛圆溜溜的,一闪一闪,想着眼前这人没什么恶意,打算跑路,结果一个青色的衣袖出现在它面前。

一个翩翩公子站在王也面前,眼前眯起,像个狐狸,骨节分明的手抓着小狐狸的后颈,笑着向王也道歉,“余弟顽劣,多有叨扰,愿道长放它一马。”

“豁,是个真狐狸,还是大妖。”王也心想,但这人,不,这狐要走了,那狐狸精就彻底没了。

“那个,”王也挠挠头,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天外来客”。

“诸葛青,狐族,早闻武当大名。”

“我是王也,那个,诸葛兄,你家小孩现在还不能走。你看,现在府上都说是狐狸精闹事,这不平白给你们狐族抹黑吗?”

王也看着诸葛青在月光下白的发光的手腕,感慨狐狸精名很符实。

诸葛青笑笑,“是青考虑不周了,那明日再来拜访。”

说完,把自己弟弟往王也怀里一扔,隐了身形离开,“劳烦道长照顾。”

王也和小狐狸面面相觑,有些无奈地把团子放在烤鸡旁边,“吃吧,真是个小祖宗。”

3

次日,天蒙蒙亮,王也秉持着做好人做到底的原则把桌上睡得四脚朝天流口水的小狐狸抓起来,再把法具收拾收拾开门走出去。

出门,就看见昨晚的那位诸葛青站在门口和一个年纪不大的侍女聊得正开心,侍女的耳朵都红了一片。

“咳咳。”王也清了清嗓子,示意这有个大活人出来了。

那小姑娘的脸更红了,飞快地说了句,“道长,公子,老爷和夫人在正堂等你们。奴婢先行告退。”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道长,看来你这震慑力还是强啊。”诸葛青笑着打趣。被打趣的人倒不在意,把在后面躲着的小狐狸扔到诸葛青那边,“不是你弟弟吗?不管了?”

“当然要管,”诸葛青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白,回家记得抄十遍。”

“哦……”小狐狸发出声音,和凡间五六岁孩子的差不多,“哥哥,我也要跟着你去。我明明就拿了几个烤鸡还给后厨师傅放了钱,他们却污蔑我,就退一万步,我们家里的哪有去吸食精气的,不得脏死。”

“那你安静……”诸葛青安抚似的摸了摸诸葛白的头,把快炸毛的小狐狸哄了一下。

4

接下来的事情就十分简单了,王也这个正经道长没说几句,诸葛青凭一人之力把弟弟说成宠物,把府上的狐狸精揪了出来,然后二人被府上女主人恭恭敬敬地送了出去。

“哥,你怎么知道那个管家有问题啊?”诸葛白窝在自己哥哥怀里,尾巴一摇一摇的,诸葛青笑笑,没直接回话,反而问走在一边的王也,“王道长,你觉得为什么呢?”

“管家是修行之人,那家是否受了妖怪蛊惑自然看得出来,既然还要我们这不真不假的道士来,自然是人为的祸事。”

“只是可怜那女主人了,不过,这所谓的妖怪被揪出来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王也看着周围繁盛的林木,没接话。

诸葛青笑笑,“王道长可是要回武当,我不介意带一个搭便车的。”王也也笑起来,“不敢劳您大驾,我这穷道士还是自个走走吧。”

那人听了这话,笑的愈发灿烂,停下向前的步子,转头向身后一米远的王也挥了挥手,“我是个怕麻烦的人,但如果你有麻烦,我帮,王道长,再会。”

“还是别了,麻烦事还是少有。”王也叹了口气,看着前面青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5

王也没有想到下一次见面会这么快,还是以这么一种狼狈的姿态和诸葛青相会的。

“道长,打坐呢?”

王也靠在树上,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下意识地放松了防备。

“得了您,别拿我打趣了,”王也懒懒坐着,闭上眼,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脸颊处的血迹都顾不及去擦,“您看我这样子像是个安心打坐的吗?”

半晌,王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他这次受伤重了,连诸葛青是否离开都要靠他说话声音来判断,突然,他感觉脸颊伤口处有一个柔软的触感。

“诸葛青?”

王也没有睁开眼,他只是喊了声那人的名字。

“王也啊,王道长,您倒真没防备心,”诸葛青把粘上血迹的帕子往怀里一收,伸手弹了下王也的头,“我要拿的是刀或是施个法,您可就没命了。”

“这不相信您人品吗?”

王也睁开眼,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些,“谢了,大老远来给我治伤。”

诸葛青站在树枝上,眼睛眯着笑的正欢,“哪里,毕竟活着的道长对我渡劫帮助更大啊。”

王也倒也没当真,虽然这狐狸这次凑过来的心思昭然若揭,“那谢谢您了。”

诸葛青不想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心思,毕竟一个打着关心旗号的“朋友”怎么能把同那些追杀的人一样目的说出口呢?

哪怕王也看不出来了。

哪怕王也不说,他不说。

他似乎从来没有看透王也,诸葛青自问是不能坦然面对一个对自己可能不利的人。

更何况……

“我是妖啊。”

诸葛青突然说了句,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哪怕诸葛白听到估计也猜不到他的意思,但王也明白了。

“小道我虽然修为不到家,但也不至于眼拙到认为一个人类会和狐狸称兄道弟。”

“你倒有意思,”诸葛青笑了出来,向王也施了个法术,王也感觉身上的疼痛瞬时消了大半,“王也,那天说的那句话,我没有在开玩笑。”

6

王也是个武当的道士,但并不仅在此。

他掌握着足以引起天下人觊觎的秘术,然而匹夫无罪,怀璧自罪,虽有秘术,他却尚未学到家,再加上下山前的一次占卜,内里损耗不小,如今的王也,就是块砧上肥肉,总有着人在暗地里的虎视眈眈。

现下武当自顾不暇,摆在王也面前只有两条路――将秘术交给那些人然后去死,或者,将秘术完整地领会,使自己能力足以威慑那些贪恋长寿的老鬼。

诸葛青的出现实在是打破了他的预想。

他是没有必要掺和进来的,狐族一生有一劫,过则成仙,败则魂飞魄散,不少修为高深的狐族都死于此劫,当然,也不乏过历劫成仙者,可之后便大多隐世不出。

像诸葛青这样修为的,离那一劫不远,要应劫的都是提前准备东西抵御九天惊雷,不应劫的就早早限制了修为,待时间一到就暂散了修为来躲避雷劫。

但诸葛青倒不一样,看他也不像是个轻易认输的主,王也也耳闻那雷劫的厉害,出来凑着热闹干什么啊。

王也叹了口气,但也没赶诸葛青走,毕竟他现在是被帮的那个。

接下来的日子也倒没多惊喜,不过是一路走走停停,躲躲追杀,相比王也的不修边幅,诸葛青更像是个游山玩水的公子哥。

他们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接近许多,离那层朦朦胧胧的情感间似乎就隔着一层膜,但隔着一层膜。

7

就这么过了半年,王也最终又回到了武当附近,他没有去那里。

“还差一点。”

王也向自己说着。

只要一次机会,他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人的追杀。

之后呢?

王也看向躺在一旁的诸葛青,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照在他脸上,一反平日那种一肚子坏水的样子,诸葛青看上去睡得很熟,眉眼舒展,像只抱着自己尾巴睡着的小狐狸。

前些日子路过诸葛青的家乡,他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他的腿,好像那个倔脾气的哥哥大限将至。

“老王?是不是偷偷在说我坏话?”

原本应该睡着的人声音响起,把刚刚盯着他看了的人吓了一跳,咳嗽起来,“没,我哪是那种人啊,老青别乱说啊。”

诸葛青笑笑,“诶,开个玩笑,这么紧张做什么,不会真的说我坏话了吧。”

王也心想一个正常男人看朋友看那么久说出来怎么也不对劲,索性把自己一直想问的说了出来,

“老青,你……你不准备渡劫吗?”

诸葛青看上去倒不惊讶王也知道这件事,“是白告诉你的?”

王也想起那天看见诸葛白红肿的双眼,气鼓鼓地说什么都怪他,也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修行之人,多少了解些。老青,我以后可还要仪仗您啊。”

“诶,老王,你这人这个时候说可就生分了,”诸葛青侧躺着正对着王也,呼吸只隔一尺,“说不定是要靠您呢。”


8

诸葛青直到最后也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每次王也问他有什么打算,他总是笑笑打趣过去,装作是个没事狐狸似的。但两人心底里宛若明镜,就像两个人都知道诸葛青最初接近王也的动机,但都没有挑明。

何为仙?

友爱众生,离苦得乐?

肆意遨游,天庭欣狂?

究其本,凡历劫为仙者,皆无凡世所扰。

简单点说,就是私情越多,对人间的留恋越多,历劫就越发困难。

在遇到王也之前,诸葛青的族人是不担心他的。

诸葛青是一片云,一阵风,四处游历,却少驻留。

但王也出现了,云湿了,风停了。

七情六欲就像绳索,越在意,束缚越紧,越难以逃离。

王也无法逃离,诸葛青更无法逃离。


9

然后就在一个普通的一天,诸葛青消失了,连同追来的觊觎者消失在风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九天万里晴空,除却天际青山染上些许墨色,萦绕着点雷光,其余风停云散,阳光正好。

缕缕阳光落在王也一人的影子旁。


10

修为既成,王也回了武当,继续做那个懒散道士,带着诸葛青消失前一天送给他的半块玉佩。

狐族,仿佛此后成了一个只存在故事里的角色,若不是偶尔有山上来的小孩偷藏的话本还有狐狸的存在,王也几乎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一场所有旖旎心思都难以言明的梦境。

以后的武当,就又多了一个传说,传说有一个道士在年轻时痛失爱人,辗转不可回到过往,索性上山与清风做伴。

这个传说的名字,叫做“听风”。



[后续]

我今日又去看了那道士,还是一般的无趣,但想起昨日下山后在茶馆听到的故事又觉得那人有些可怜。

思索半天,也没有什么好劝慰他的,只是在买来的情缘符上写了个“道长和狐狸”,就当作他们曾共度一生。

下山时,我一不小心撞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白色长衫,怀中还抱着个青色的小狐狸。

他似乎要赶着找什么人,匆匆向我道了歉就望山上跑去。

山风飞扬,天际的几缕薄云也舒缓了。

听着山风,似乎可以听到刚刚那个少年的声音,他求饶似的说着,“青,也不用今天就来吧。”

然后是一个极为清亮的男声,“白,赴约要趁早,你看今日天气多好。”



【策瑜】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代pa


“你们这是又吵架了?”

鲁肃有些头痛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自顾自地喝着酒。

“行了行了,你这身体还是别多喝了。”鲁肃一把抢过对面那人的酒杯,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妈子,处理文件不说还要帮忙兼职感情问题,天生的操劳命,不涨工资不行。

“子敬,”那人半眯着眼,长发垂落在肩上,脸颊已然泛起淡淡的红晕,“我感觉有时候真的很无力。”

“公瑾啊,”鲁肃声音分贝降下来,叹了口气,“十年的差距,哪里是那么好消除的呢?”

“是啊,十年,”被称为公瑾的男子随意抓了几下发,“我完全想不出来是怎么撑过来的。”

“你还爱他,不是吗?”

“是,”周瑜闭上眼,“但是二十六岁的周瑜可以抛下所有,三十六岁的周瑜不能冒险。”

鲁肃一听这话,心底就清楚了大半,“行吧,今日就舍命陪君子,公瑾不如讲讲发生什么了。”


“你们这是又吵架了?”

孙权被大半夜叫醒,硬是挣扎着给自己的亲大哥开了门,打着哈欠看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委屈地窝在沙发上,为自己先点了一排蜡。

“什么叫又,”孙策听了这话,有些不满地瞪向孙权,“我们感情一向不错的。”

“是是是,”孙权从善如流地回答到,完美向他哥哥展示了十年和商场上老油条打交道的成果,“那大哥是因为什么事情过来的。”

“仲谋,我先问你个问题。”

孙权此刻清醒了大半,看着自家大哥严肃的表情,背都不由自主地挺直。

“不是情人节送花真的很不好吗?”

“?”

纵然孙权再怎么练就的喜怒不言于色,在有时候“行为出格”的孙策面前依旧绷不住了。他咽了口水,心想孙策要是给那个不知名的人送花,他就大义灭亲,把孙策捆了给副总送去。

哦,对了,忘了介绍,孙权现在是江东集团董事长,周瑜是副总,而孙策作为一个昏迷十年的前总裁,现在在副总手下跟着熟悉业务。

孙权想起周瑜那边倒是美女不少,但兔子好歹都不吃窝边草,自家大哥总不会是看上了其中一个。

夭寿,孙权仿佛已经看见了孙策被扫地出门来自己办公室“指点江山”,而自己回到被支配的恐惧中。

“哥啊,”孙权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你是给谁送花啊?”

孙策倒一脸奇怪地看着孙权,似乎很不解,“这东西还要问吗?当然是公瑾啊。”

“哦,是公瑾啊……”孙权刚松了一口气,然后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那还在按着沙发靠垫的老哥,“等等!”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人竟然开窍了!

“你这什么表情啊,我路上看到一朵花挺漂亮的就买下来送给公瑾了。虽然说以前上学时约定下只在情人节彼此送花来避免被围攻,但给他平常给他送几朵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孙权是听出来了,这位是压根不明白给一位男性好友莫名其妙送花的表意,哦不,他们是怎么想到情人节送花的啊。此刻的孙权只想拽着他哥的衣领猛摇,然后大喊,大哥您懂事些吧!

当然这只是想想,孙权还是不敢这么动手的,只能憋出一个笑容出来,“哥,您在街边看到有好看的花会想给甘宁,太史慈他们吗?”

孙策立马回了个白眼,“我给他们干什么,喂马吗?”

你都这么清楚了怎么那层窗户纸还是捅不破啊……

孙权内心吐槽到。


“所以,事情起因是一朵花?

鲁肃都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半夜跑过来安慰周瑜的事情起因这么……幼稚。

“真不像他们作风啊,”鲁肃内心摇摇头,叹道,“智者不入爱河说的真有道理,瞧瞧这两位,成什么样子了。”

“我来总结一下,就是孙策一时兴起给你送了一朵花,然后就吵架了?”

周瑜此刻也清醒了些,意识到刚刚自己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还停留在一开始的环节上,连忙接上话头,“也不完全是,这是个开头和结尾。”

“那天我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结果伯符突然地冲进来让我看他手里的花。我还以为是他开窍了,结果只是单纯看花好看而已。”

鲁肃真的很想谴责一下策瑜二人,单纯花好看怎么不给甘宁太史慈呢?再不行给办公室人人一朵啊。

(正在睡梦中的甘宁太史慈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醒了过来――“谁老是说我?”)

“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那天比较特殊,是江东和曹魏合作正式成立的日子,曹魏那边派来的是荀先生。”

鲁肃凭着这么多年被同事中的小女生茶毒,硬是接了个后续,“荀先生比较喜欢熏香,该不会那位误会你和荀先生了?”

“子敬你怎么知道的?”周瑜有些惊讶地抬眼,“不过有一点点差别,伯符倒没考虑到荀先生身上去,只是单纯的以为我有女伴了。”

鲁肃叹了口气,电视剧来自现实诚不欺我,果然没有最狗血只要更狗血,好歹荀先生的性别一样啊。

“那之后呢?他是什么表现?”鲁肃很想给这位前顶头上司美言几句,奈何一腔好心全都付诸东流,木头啊。

“倒也没有什么,伯符看起来挺正常的,然后和我一起送荀先生出去。那会大约五点,我没有其他行程,他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


“这些不都很正常吗?大哥,你不会因为公瑾哥可能有女朋友就生气了吧,这不像你。”

“不,我只是感到遗憾,缺失了十年时光,在公瑾眼里,我好像还是没有长大。”

“没有长大?”孙权表示理解,但他并不认同,孙策昨天在股东大会上的表现可不像是二十六岁的他能做出来的,“可能十年未言,彼此间生疏了些吧。”

孙策把靠枕揉了又揉,最终把它放回原位,“我们去了吴园,那里的梅花开的正好,然后在路上,我问他是不是有了恋人。”

“哥,你怎么想到去问这个的?”

“这样想了,就问出来了,我总觉得错过他十年很遗憾,只是想更多了解他一些。”

孙权看着一本正经说着这话的孙策,心里为周瑜叹了口气,这么木又直球的男人难为你了公瑾哥。

“然后呢?公瑾哥怎么回复的?”

“他说没有,如果一个人没有消息,那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了。”

孙权看着墙上的闹钟时针指向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为大哥的感情问题消耗了一个小时,“幸好明天休息,老板也不用上班。”

“那你怎么想的呢?”

孙权打算来个通宵给自己的大哥好好开导一下。

孙策摸了摸头,“当时好像感觉蛮失落的,就是这么多年的情谊我连他喜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不止一回看你吃自己醋了。”孙权内心吐槽到。

“然后我们就有点小吵架了。”

“果然还是吵架了吧,”孙权内心有些得意大哥终于认错,结果立马意识到这故事发展情节不太对。

“等等,大哥,吴园一个情侣圣地,而且前面都好好的,你们怎么吵起来的!”


“所以,孙策他立马从爱人的问题转向其他,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吵起来了?”

鲁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觉得这件事之后一定要申请休假三天,要不然都对不起自己的嗓子,索性这是周瑜自家名下的酒吧,老板来了之后就处于闭店状态,此刻整个大厅,只有他们两人。

“他一向这样,转移话题总是转得很生硬,上回过年吴夫人催婚也是这样,不过那时候还有我拉着,仲谋调和。”

周瑜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悬挂的星星模样的灯,感觉小半生过来,好像此刻都如同一场梦,看得见,抓不着。

“他问我按时吃饭了没有,那天会开的比较迟,中午的饭是在荀先生来之前才吃了几口面包。我照实说了,因为上次因为这件事被他知道我们冷了一天,然后他就有些生气,站在原地不肯走。”

周瑜这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他明明是在怪我不好好吃饭,自己倒先委屈起来了。”

“然后呢?”

“当时也没管那么多,已经走到吴园的后门,他连路都没有看就往前走,我连忙把他拉住,下一秒就有一辆汽车飞驰而过。”


“那时候公瑾的脸色发白,我还在为他没有好好吃饭生气,他先拍了下我的背,力气不大,但我感觉他快哭了。”


“我说,孙策,你要想死就离我远一些。”


“哥,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了,十年前就是车祸才躺了十年,你不知道公瑾哥当时出差直接连夜赶回来,站在手术室前都和失了魂一样。你又不是不记得在你出院后,公瑾哥带你出去都是要跟着你走的。”

“我知道。”

孙策叹了口气,“我都明白,但我不想他这样,我感觉自己就像个破碎的瓷瓶,好不容易被拼起来,处处要人护着,但我不需要别人保护,更不希望你们,不希望公瑾处处受我牵制。”



“那他之后说了什么?”

“伯符愣了愣,然后我们又走回吴园,他说……”


“我说,抱歉,让你担心这么多年。”

“那公瑾哥什么表现?”

“他没来得及表现,我先发制人。”

“?”


“伯符压着声音,也显然起了气,我倒疑惑他一个不好好走路的人气什么,结果他立马来了句,‘你个不好好吃饭因胃病进了几次医院的人怎么还说我。’”

“公瑾,这话也没错,你这几年有几天是安稳吃饭的,有几次直接晕倒,你是没看见孙策抱你去医院时脸色那般难看。”


“咳咳,那之后呢?哥,你那会不能稍微认个软吗?”

“我想我们是旗鼓相当的,所以……”

“所以?”

“我们就我醒了这一年的事情吵了吵。”


“就只是吵架?”

“子敬你想什么呢,毕竟不是二十多岁了,都没有血气上涌直接动手,不过是你说我不好好治疗,我说你不好好照顾自己。”


“哥,听了这么多吵架的内容,本质上你们还是关心对方。”

“我也知道。所以我现在也有些小后悔,原本只是想送一朵花,怎么演变到战略相持阶段了。”

“哥,我要郑重地问你一个问题。”

孙权直起身子,打算为自己大哥的终生幸福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牺牲,一本正经地问孙策,

“你喜欢公瑾哥吗?”


“那你还爱他吗?公瑾,我觉得你应该仔细想想。”


“我爱他。”


“既然如此,人生苦短,为什么不试试呢?只需要一个嘴巴,说出爱意,亲吻爱人就好。”

鲁肃倒完了酒瓶中的最后一点酒,一饮而下,看着对面已经清醒的周瑜,笑了笑,“现在五点钟,你们可以在太阳升起时拥抱。”


“是那种想要共度余生的爱吗?大哥你应该听得懂我在说什么,这个词汇说出口时必须要谨慎。”

孙权听到这个答案,有种意料之内的吃惊,“如果你真的愿意接下来的时光和他相伴,所有事情第一时间都会想起他,无论是星空还是大海,同伴的人选他永远是第一位……这些可能都不太准确,因为爱本身就是很难描述出来的,你的心喜欢,是吗?”


“子敬,你说的没错,”周瑜也笑了起来,“我最近一直患得患失,都不太像我自己了,我的感情,我想说出来就好了。”

“你觉得现在打给他怎么样?”

“我想那边也是这个意思。”


“我爱他……”孙策重复着这句话,“是的,我爱他。”

“大哥,”孙权看见孙策这个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想告诉公瑾哥吗?”

“告诉什么?”

“你的心情,你的想法,你的……爱。”

孙权知道这样说可能过于肉麻,但面前那人一贯是这样直白的。

“是啊,”孙策揉了揉脸,恢复以往的神情,“我应该告诉他。”


电话声响起,孙策接通电话,两个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

“伯符(公瑾)。”

但下一秒,他们又都没有再说话,仿佛刚刚的一声呼唤就足以说明心意。


鲁肃看着挂断电话后正在穿外套的周瑜,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跟不上他们两个人的脑回路。

“公瑾?”

周瑜转过头,向鲁肃笑了笑,“麻烦你了,这里有休息室,早点休息,我要去看日出了。”


孙权看自己大哥挂断电话后就火急火燎地穿起外衣,眼睛中似乎都闪着光,

“这是成了?”孙权心里疑惑,但嘴上对着要出门的孙策祝福,

“大哥,祝你成功。”

“那是自然。”

孙策打了个手势,推门而去。


两人没有说去哪,但目的地都出奇的一致――吴园。

也许在很久之前,少年的心思尚未被主人得知,就早在肆意的阳光下约定好了,

“如果有了爱人,一定要带他去吴园里最高的山看日出。”

牵一发而动全身,仍在孙策手中的花应该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引起这么多的后续,而现在,它看着早霞慢慢布满天际,手的主人一刻也不停地向山上奔跑。

在日出前一秒,两人顺着两条道路到达山顶,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拥抱在一起。

红日从远方升起,将一对爱人笼罩在不灭的光辉中。